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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秋天和虚度时光

2022-10-25 浏览次数:872

我希望在繁华尽处,寻一抹静谧,泛舟湖上,三五好友,一壶老酒,家人作伴,唱歌会友。来吧,于绿野间,阳光下创造美好,治愈青春。

——《你好,生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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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整,张律师发来一段《瓦尔登湖》的节选:我年纪轻一点的时候,就在那儿消磨了好些光阴,像和风一样地在湖上漂浮过,我先把船划到湖心,而后背靠在座位上,在一个夏天的上午,似梦非梦地醒着,直到船撞在沙滩上,惊动了我,我就欠起身来,看看命运已把我推送到哪一个岸边来了;那种日子里,懒惰是最诱惑人的事业,它的产量也是最丰富的。我这样偷闲地过了许多个上午。


我在办公室里,读完奢侈地发了好一回儿呆。这段话就是关于华丽而丰富地虚度时光。


我会在风吹来的时候感受风的不同,是来自大海,草原,平湖或者雪山,是清晨,中午,傍晚或者午夜,是路过玫瑰,青草,果园或者受惊的狐狸,就像梭罗坐上不系之舟任由自己的意识漂流到未知的地方一样。这种状态如果要对应一个季节,那就是秋天。


每个秋天我可能有100多天不想上班,现实却是经常被埋没在工作里。忙的时候,就早起,骑自行车来上班,穿过秋天里独有的风和光影,到办公室的时候心里便攒了足够挥霍一整天的喜悦。


深圳四季常青,没有明显的秋天,在植物尽可以肆意生长,在人,就好像缺个机会把灵魂丢到朗月清风里洗洗,又好像没有充足的时间哭泣,任由刮擦捂在心里,是哀而不伤也是如鲠在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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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的秋天在别处,比如杭州。杭州春天会连着下雨,像花针像牛毛,铺天盖地围得密不透风,时间久了人就像总想跳出水面的鱼,想要拿一柄利剑劈开这绵绵雨幕,还人间一个太阳;夏天有梅雨和伏旱,冬天有雾霾,秋天一来,你马上惊叹人间值得。


九月中旬,各个品种的桂花陆续开放,经常是走着走着便忍不住因一树花而驻足。我的宿舍在三楼,窗开北向,正对窗口楼下有株两米多高的桂花树,每年秋天总有那么几个清晨是先闻到桂花香味才从梦中醒来。


秋雨过后复晴,桂花格外香,站在窗口,能感受到阳光蒸着地上的落花再挟裹着树上的残花,混合成特殊的桂花香味,闻过便再难忘记。室友元英有时候会问我傻站着干嘛,我就笑笑,她没有发现秋天的味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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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下得分明爽利,落雨的晚上,出图书馆,撑把伞去西湖边转转。雨里从天上下来的凉气让人神清气爽,路上人车稀疏,你尽管沿着长堤走进回忆里。

远远飘过一个白色的影子,一下把我吓回现实,四下里没地方躲,赶紧窜几步到就近的公交站台,仿佛那里有最充裕的人间阳气。


仓皇间那团影子来了,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,她气定神闲,我却不敢盯着细看。走远了才回过味儿,一样是游荡的灵魂,又怕什么呢?


也可以选个整天,骑自行车下保俶路,上宝石山,穿过白堤,绕西湖一周。也可以下教工路,到六和塔和浙大之江校区,然后再到九溪。这条线,坐公交车的话会路过杨公堤,堤上多拱桥,有十几个起伏,坐公交车尾会放大这种起伏,很有趣,就像小王子听说你四点来时三点以后的心情。


浙大之江校区建在山上,台阶因着山势起起伏伏,你会路过皮毛油亮的流浪猫,许多双人合抱的香樟树,钟楼、图书馆等红色的建筑,最后到达一汪孔雀蓝的情人湖,一切古色古香又相得益彰,多远的路,下一次依然是山海皆可平。


校园隔壁就是九溪,九溪游人如织、喧嚣热闹,颜色丰富:茶田是墨绿色的,仿佛在四季轮回里置身事外;槭树已经红了,扛着相机的人在溪边拍临水照花;法国梧桐已经变黄,在阳光下微微透亮,在风里沙沙作响。周围的人声都消了音,我的心里开出一朵花,我希望时间停住。

就像这样,在繁忙的生活里,抽空虚度时光,比如去你喜欢的地方看秋天,比如提笔写下这样一篇文章,因为懒惰是最诱惑人的事业,它的产量也是最丰富的,你欢喜就好。


——文/刘鑫律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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